那年情人节,我在小冀、小丁的陪伴下,把一束红艳艳的玫瑰送到小许家。接过玫瑰的瞬间,小许的脸比玫瑰还要红,小许的头始终没敢抬起来,只是她那豁达大度的老公立马摆了一桌子酒菜,敬酒劝酒、猜拳行令,硬是把我们灌地溜到桌子底下,然后扫地出门。可怜小许手把门框,泪眼汪汪的送我们跌跌撞撞的离去——心不甘啊!
去年的情人节,我独自粘在网上,守着闪闪烁烁的QQ呼朋唤友,给舒扬征婚,替早秋征友——安得广厦千万间,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!
今年的情人节,我郁郁独行在美丽的滇池岸边,看翠鸟如箭般扎入水中琢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,观红嘴鸥在翠湖上空翩然翔飞。
哦,情人节!谁是我的情人?是那玲珑的翠鸟,是那洁白的红嘴鸥,是滇池里映着的朵朵白云,亦或是西山顶上那抹灿烂的红霞?或许都是,或许都不是,是又如何,不是又奈何!何况许多事情妙就妙在那是与不是之间。正如那故事里的故事,说是就是,说不是就不是,是也不是,不是也是。不过,在是与不是之间,我始终记着那句不知是那位先哲的名言:“女儿是老爸前世的情人”。是啊,想起那依依赖赖,若即若离,爱怨嬉闹的女儿,叫我如何不心痛,叫我如何不落泪!
时光如水,往事如风。过去的永远成了过去,任凭白发上阳人闲坐说玄宗。说也还需说,去也不可留。人生天地间,奈何不了天地,同样天地也奈何不了人的遐思尔想。我思故我在,我想我所想。
独坐滇池边,依着一张岁月斑驳的长椅,抱着一台小巧的“笔记本”,任长风吹开胸怀,凭翠鸟瞅愁低语,我自放飞思绪,敲着玲珑的键盘,想北塬上手拉手看深秋裸露的田野,忆馒头山上小松林里相依着听鸟雀的对唱,感念那双白皙的小手在弹珠跳棋上的灵巧,默忆那张俊俏的脸在甩扑克时的聪颖与狡缬。还有,还有,大考前额头上轻轻的吻,盟誓时小手指牢牢的勾……
哦,我的情人节!看眼前浩淼的滇池,听枝头翠鸟的低语,托空中悠悠的白云,向那昔日的人捎去我情人节的问候。人间的人,可好?天国的人,可好?
一片冰心在玉壶,两行清泪洒相思。
2007年情人节于昆明